折腾出一点想法

白天活动太多,夜里就会睡不着。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熬夜了,虽然对身体很不好,但是每次都会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了。

本来在一个月前计划暑假在学校大干苦干一阵,好好地科研一下,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想回家乡。虽然因为有事情的缘故,只能呆上一周就得返回北京,但好歹每餐都能吃到纯纯的牛肉了。

从大一读到研究生,马上就开始第六个学年了,不得不说的是自己貌似已经习惯了在学校的感觉。无论是读书还是所谓的做科研,做学生这项自己干了十几年的“职业”,自己是最轻车熟路的。每每想到这里,对自己的反思和规划都会收敛到反复而审慎的思索,直至思路走不出来而化为简单的一口叹气。于是我常常告诉自己“淡定的生活是最美好的”这一类俗套的话语,却又往往在狂躁的思绪中将对自己的告诫忘得一干二净。身在学校,也会感受到同侪压力(Peer Pressure),谁有钱了,谁有车了,谁接大项目了,这也是高速发展的中国带来的负面影响——单一的价值观。

我常常在想,为什么我要按照社会既定的——或是我们假想社会给我们既定的——模式而奋斗。作为未来的社会中层群体,社会发展的积极参与者,我们需要的是:独立的思想、倒不掉的身体以及一些私人的空间。我们不一定需要一辆跑车,骑着山地车去越野才能释放内心野性的狂野,而且不会70码;我们不一定要买昂贵的徕卡相机,随手机拍的傻瓜机更能没有压力地留下时光的点滴;我们不买北京的房,买不起,没有个有钱的老爹。另外,(对我自己说),GRE也不一定非要考1400分,别没事就和太傻上面的疯子们比。

如果大家都这么想了,其实是个挺美好的事情。不过约摸着等到一觉醒来,有房有车前途无量之类俗得冒血的字眼还是要天天在我脑袋里晃荡。今天碰到一个同学,以前高中和大学花天酒地、黑白颠倒的典范,现在俨然已经将作息时间调整过来,并按照一定的规律开始养生了,看气色确实有些不一样。有人说了,前半辈子拼实力,后半辈子拼健康。我不行,我实力就有你们的一半,健康也一般般了,常常生病。所以还是别拼得太厉害,留着自己过过小日子就好了。以后大家见到我,拿我说的教育教育我,多多承让了。

以前我总是喜欢抱怨,抱怨化学竞赛太黑暗,抱怨录取专业一般,抱怨专业课给分太低,抱怨研究生导师不是大牛……然后就开始折腾。这样不好,我知道,这不是折腾的正道。折腾点自己真正喜欢的才对。

明天就上火车回伟大的祖国首都——我的集体户口所在地了,很熟悉的场景了。但还是自己劝自己一下,量力吧。

最近的面试失败小结(之二)

自从大学生不再稀少之后,就有了各种笔试、面试(包括一面二面三面四面N面群面无中心面PK面……),其目的就是从求职的人海里面挑出优秀的那一部分来。当前的高学历人士是如此的多,以至于不管大公司还是小公司都可以像拣白菜一样地随便挑人了。

这里讲下我面某国有的五百强企业的经历。鉴于一些影响,我还是不要写出公司的名字好了。这就是L集团北京研究院。此公司非常频繁地在各大BBS发布实习的信息,要求也不高,还是挺诱人的。于是我投了几份简历。

【 L集团 】

第一个职位是Call Center技术支持,没有看懂具体是什么工作,大致是协助维护L集团的Call Center运营,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当时正在很紧张地准备第二天(或是第三天)的一门较难的考试,看了后没有细想就直接粘了份简历发了过去。没想到一会电话就打过来了,让我去进行面试。考虑到时间实在是安排不过来,只好告诉对方现在较忙,对方也很干脆地说那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第二个职位是研究院的用户研究中心,需要招聘一个学过人机工效、做过人机工效工作的实习生。由于我本科学过这个,也有相关的项目经历(毕设课题),就信心爆棚地投了。周末一过就接到了通知面试的电话。

总共有四个人去面试,招聘一个人。面试的HR是北师大毕业的,和我同去面试的三个人里有两个北师大的,心里感觉不妙。去了以后我第一个面,感觉该公司还是免不了国企的作风,和我上一个面试的日企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规定的时间到达面试地点,首先做的一件事就是等,站着等了10分钟后终于进了门,然后又在空房间里坐着等了20分钟,欣赏了下他们的设计人员的设计草图。终于面试官带着他们的早餐,吃吃喝喝地到齐了。很严厉地问了我几个问题,基本上没有什么循序渐进的过程,个个都是直奔核心,导致我有点紧张,感觉回答得不太好。加上其间还有人在面试的会议室进进出出,时不时打断我的思路,让我更加地紧张。

整个面试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出奇的短。临走时他们给我布置了一个题目,让我分析一下市场上某台式机的人机工效情况,也给我说了说这个工作的具体情况。在出门时听到门口另外两个候选人在谈论给西门子做人机工效评测的事情,觉得他们很强大。

回来后觉得面试的过程有些不愉快,自己发挥得也不好,工作的方向和我研究生阶段所学的专业也没有丝毫关系。一狠心给HR写了封信(很无耻地还是用英文写的),说哎呀因为personal affairs啊,我决定cancel我的application了。第二天HR居然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想了想,实在不愿意到了研究生了还做着和专业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工作,于是遗憾地拒绝了对方,并推荐了另外一个人去,现在已经顺利入职。

插一句,这位同学还欠我一餐饭!

总结两点经验教训:首先找实习还是不能盲目地投递简历,海投也要有一个工作范围的限制。否则即使得到了工作,也不知道这工作和自己的爱好、专业有什么关系,去了也干得不开心,实习结束后怕是也没什么有用的收获。

然后很重要的是,在知道自己期望的工作目标后,要学习充足的相关知识并研究得深入,这样才能有信心有特色,才能有底气地去迎接面试、去挫败考官。华而不实的知识结构是注定要被戳穿的。这两点想法,不是单从L集团这件事情想到的,而算是对我近期找实习经历的一个总结,算做是实习收获吧。

最近的面试失败小结(之一)

最近闲了一阵,想找个实习来做做。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情,海投了十几份简历,每天疯狂地上北邮人和水木社区看各种面试消息。

总的来说有两点比较出乎意料。第一,我的简历还是很能打动一部分公司,给我笔试或者面试的机会的;第二,在面试的战场上我真是一个杀手,传说中的“一面杀手”。

【Yo电机】(出于种种原因,公司名不便透露)

第一个通知我面试的是Yo电机,日本一家搞自动化和工业控制的企业,很多人应该熟悉了。他们招聘一个实习开发人员。由于我以前学过工控机和计算机测控的课程,也有类似开发经验,该公司通知我去面试。

去了后首先是做一张巨大的笔试试卷,全是C++和软件工程的基础题目,还有一些智力题。没有规定时间,但是一个小时后有人突然过来说时间到了,于是开始“人事面”。人事很和蔼,问我很多生活中的问题,例如我为什么坚持使用钢笔,问我平时摄影的题材一般都是什么,问我喜欢听哪种音乐,问我以后有钱了希望收藏什么奢侈品,提问咄咄逼人,貌似是压力测试。还问了我平时对编程和开发的爱好,花在学习和钻研上的时间,研究的课题等等。我还是本色发挥,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回答了他。

大概一小时的连续提问后,换技术人员接着面。来的两个技术人员都很好,看到我以后很窘,他们自己就很害羞了,东扯西拉地问了下我的项目问题,还有我平时软件使用的问题。很奇怪的是没有问几个关于开发方面的问题。我顺便提了下我们实验室和Fluke有一些合作,对工控机和仪表之类的开发还是有一定了解,结果他们貌似不太高兴,说Fluke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哦。走的时候我问了下他们这个职位工作是什么,他们居然告诉我其实和开发关系不大,只是写文档的……

回来后等通知,杳无音讯。原来,他们需要找一个“更合适的”。

一个月后,Yo电机又发布消息招同样的职位,估计是上次招到的人不干了。我又投了份简历给他们,人家已经压根就不理我了。寒心。

音乐会现场记

五月二日去北京音乐厅现场听了一场音乐会,《千与千寻:久石让-宫崎骏动漫视听大型交响音乐会》。

在今年早些时候,听说该场演出的消息时,本以为久石让或者宫崎骏本人会前来助兴,但是等到兴冲冲地订了票后才知道这两个老爷子都不会到来。于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场音乐会成了所谓的“山寨货”。到了演出前居然又爆料出消息,说有可能是口碑很差的北京交响乐团来演出,差点让我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可这票买了也不能不去啊,于是硬着头皮去了。

说是“大型”交响音乐会,其实是个小编制乐团的演出。落座后看台上的布置,可以发现是以弦乐为主,辅以管乐和钢琴。算得上交响但是和“大型”还是有些距离。也许是之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去现场后居然觉得运气相当的好。首先是我买的后排位置正好架设了一个投影仪,工作人员咬咬牙给我换了两张VIP套票,正好坐在池座上面两排,中间靠左,放在过去那就是皇帝的妃子坐的位置。等到灯光慢慢熄灭,上台来的是一只气质和素质俱佳的乐团。据偷看前排人花10块钱买来的节目单介绍,应该是中央广播电影交响乐团,演奏今天这曲目应该算是很合适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观众偶尔有些嘈杂,大屏幕上也有短短一条奇怪的黑线悬了下来,等到进入了音乐情境后,这些也都可以忽略了。

在曲目的安排上,看得出是编排者还是花了一些功夫的。宫崎骏的电影中,音乐一直都是若隐若现在画面中,不注意的话,很难形成完整的音乐印象,只有去集中地听原声音乐才容易抓住其主线。久石让在武道馆那场经典演出时,也是把音乐拆成一首首的曲目,加上各种诸如行进乐队、童声独唱、双吉他民谣歌手等五花八门的元素才把整场演奏给串成一个整体,更像是一场流行乐音乐会。这次国内曲目的编排,是把八部动画的音乐浓缩到每部15到20分钟,同时屏幕上按时间顺序闪现出动画的片段。浓缩后感觉依然非常连贯,也很有古典音乐严谨的精神,感觉不出有什么衔接生硬的地方。不管是单听音乐还是看动画,都有很好的享受。整场演出总共包括了八部动画,《天空之城》、《风之谷》、《龙猫》、《魔女宅急便》、《红猪》(应该是这个吧)、《幽灵公主》、《千与千寻》和《哈尔的移动城堡》。顺序不一定正确,但是不管哪个都是很经典的。甚至其中有的动画我没看过或是只看到一半,也让我听得很投入——当然毕竟也是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电影原声带了。

在演出中间,有一些小小的花絮。首先演出还没开始时,居然有一个穿着格子衫、留着狮子头大胡子、戴着大眼睛的老爷子从后台很高调地窜了出来,第一小提琴手居然跟在他身后。刹那间我还以为是宫崎骏本人,不由地心里抖了一把。没想到只是一个器材维修师。然后,在节目中间,有一个年轻的女高音上来唱了一些桥段,可能由于音乐厅的音响不太好,居然在最高音的时候破音了,可以感觉到全场观众不自在的气氛。女高音唱得不错,但是和正统的女高音风格特别是歌剧风格相距甚远,反倒有红旗歌手、国宴歌手的感觉。最后也是最窘的,这场演出时间不长(两个小时)居然还分上下半场,中场的时候正是演奏完《龙猫》,听完后晕晕乎乎的就直接离场准备走人了,边走还边想趁人少赶快挤出去。还好在出口处感觉出不对劲又折了回去,否则不知道会被人怎么嘲笑。

总的来说这次的演出还是对得起听众的热情,虽然音乐本身谈不上是公认的不朽大师之作,也不是著名乐团和著名指挥的演出,但是台上乐队严谨、敬业、投入,热情的音乐和感人的画面配合默契,台下坐满的观众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不文明行为。在这个阳光不算明媚的假日里享受了一场音乐的盛宴,这就让人很满足了。

做点实事

据说实验室下周要去和Fluke公司谈判接项目了,当然也轮不到我说什么,顶多只是摊派一些不给工钱的任务到我头上。

今天出去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猛然觉得自己长久以来一直陷入了一个为了项目而去争取项目的怪圈,以至于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打工仔风格。其实就业最重要的真的是那些开发项目的经验吗?大概不是吧,不管是企业还是研究机构,看中的还是隐藏在或多或少的项目经历背后的、持之以恒地专注与充实的某方面技术背景。如果沉迷于接手花样百出的项目而不去考虑自己在做什么、自己需要做什么,那最后一定是得不到什么。

下午在图书馆看了些论文,阳光很好,阅览室异常安静。尽管将事物剖析到极致是我的追求,但在博大精深又需要大量经验的计算机体系结构这方面,我真的只是一个门外汉。功利性地来想想,也许在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在此方面做出哪怕最浅薄的成果。当前,我想我还是结合自己实验室在底层开发上的优势,做一些与网络体系和实现方面有关的工作吧。最高尚的追求,是要靠若干年、十几年、几十年地去积累的。不要摇摆,总是会有收获的。

一些废话。共勉。